“忘了是什么意思。”

声音轻得像雪，纯黑的眼睛如凝固的墨，liu动的欢欣沉淀下去，目光平坦而黯淡。

苏寄雪不敢与哥哥对视，他像放纵自己吃光所有糖果后，直面审问与批评的孩子一样害怕懊恼无措，只能选择逃避：“对不起哥，我zuo得太过火了……求你，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？”

程砚白：“你过火什么？”

被睡的人过火什么？

“肯定是我太过分了，要不然哥你这样的人，怎么会和我一起犯错。”

苏寄雪一直相信科学，迷信他哥。他毫不动摇地坚信，他光风霁月芒寒色正的仙子哥哥，绝无可能对自己的弟弟主动下手。

一定是他酒后放浪，玷污了他哥。

他全责。

程砚白看着他，沉默片刻：“你是不是不记得昨晚的事了？”

“不记得。”苏寄雪把tou埋得更低。

他的确断片了，什么也不记得，这让他更没底，更恐慌。

他悄悄抬眼，看到了哥哥脸上一闪而过的受伤。

“哥……”

“那刚才的总该记得。我们刚刚zuo了……”程砚白固执地试图抓住证据，他们明明春宵一度，有了那么多耳鬓厮磨与灵roujiao缠，弟弟怎么能不认的。

“zuo了爱而已。”苏寄雪小声说，“只是zuo爱而已，也、也没那么严重吧。”

他在逃避，在狡辩，试图通过缩小犯下的过错，减轻负罪感。

程砚白望着弟弟，chun齿间不由自主地xie出一丝荒凉的轻笑。

他在克制自己的失望：“接吻没什么，上床也没什么。你真的很轻薄，寄雪。”

苏寄雪jinjin咬着牙，让自己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，上半张脸被发丝掩盖着，只lou出绷得jinjin的下颌。

他用尽量轻松随意的语气说：“哥，这只是一夜情，和谁都可以发生，只是你倒霉，被自己亲弟弟睡了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就这么算了。”

“那哥你还要我怎么样呢？”苏寄雪抓了抓tou发，无措和未知的煎熬蓄积到了承受的极限，使他迷茫又烦躁。

哥你还要我怎么办呢？

要我承认我对亲哥哥的龃龉心思吗？

然后呢？

不过年了吗？不回家了吗？不zuo亲人了吗？

你要我亲手毁了你吗？

我前途无量最最完美的哥哥。

我从小到大的偶像。

我的神只。

“我知dao了。”很久之后，程砚白轻声说。

他好像妥协了，死心了，放弃索赔了，不指望弟弟负责了。他终于知dao，在他看来那么珍贵的彼此的初夜，也tao不牢他的弟弟。

弟弟还是不属于他。

他默默ba出了埋在弟弟ti内的yinjing2，带出牵扯不清的水ye。

恢复了兄chang该有的距离感：“快放假了吧？过阵子回国过年吗？”

苏寄雪不知dao自己是怎么走出门的。

他shenti散架，jing1神溃败，浑浑噩噩。

临走前的对话像寒暄。

他说会回国过年，哥哥就说考试周了抓jin时间复习，少出去玩。

年底公司很忙，找程总的电话不断，哥哥叮嘱他好好卧床休息，等他回来，就又去公司忙了。

但他没有听话，nie着哥哥给的外涂药，拖着酸疼的shen子回了学校。

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“江姐姐？”

正在把填好的申请表jiao给教员的美艳少女闻声，回了tou。

纤chang的雾凇似的纤chang睫mao眨了眨，rong化mi糖般的琥珀色瞳仁han着笑意，涂着chun釉的，浆果似的红chun弯起：“好久不见呀，小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