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都有些泛红，“我是真的为你感到生气，这样的人，你为什么要喜欢他？”

他抬头看着赵衡，却发现赵衡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，反而颇有兴致地在观察他的表情。

白予霖心下惴惴，按照他对赵衡的了解，这样说了之后，即便不会激怒赵衡，之后他也不会再信谢仪，脸上的表情总不会像现在一样平静。现在对方的表现却有些奇怪。

也对，毕竟对面的男人不再是数年前张扬的少年，城府渐深也很正常。

他心一横，左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一不做二不休。

“衡哥，我不怕你生气，我其实偷偷派人跟踪过谢仪，发现他和萧氏集团的萧少爷也有来往，甚至还很亲密。你看，这是照片。”白予霖手忙脚乱地从手机里翻出偷拍的照片。

赵衡远远瞟了一眼，神色果然阴沉下来。

“我是真的为你感到不值，这个人听说之前就经常脚踩两只船，我问过圈里的前辈，都说他给钱就能…就能上。如今又和萧少爷牵扯不清，谁知道你前一段时间公司的问题，是不是和他有关…”白予霖在赵衡炯炯的目光注视下，越说越小声。

“继续说啊，怎么不说了？”赵衡挑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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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听说你最近公司业务出了一点问题，和萧氏集团有关，你身边的人又和萧大少爷在一起吃过饭。也许是我多心了，如果我猜错了的话我愿意当面向前辈道歉，但是你最好也注意一点。”白予霖心知怕是过了，但说出口的话收不回来，也只能找补一下。

“你的消息倒是灵通，连我公司内部的事情都知道，是何世明和你说的吗？”

“啊，他是和我说了一点儿…”

“那他可真是心大，什么都和你说。”赵衡闲闲道，“你更是心大，不关心自己的前程，反而天天盯着我身边的人。”

他点了点白予霖手机里的照片：“如今也学会偷拍了。

“——我自认和你不过是长辈间来往的情分，和这些年来做朋友的一点交情，不值当你这么花费精神，所以你这么关注我和我身边的事情，究竟是为了什么？”

白予霖深吸一口气，轻声说道：“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，我只想关心你，不想你受到伤害。”

“我不需要，”赵衡说得冷漠，“我记得你第一次这么关心我，我挨了父亲一顿训斥。第二次这么关心我，我丢了一笔千万美元的订单。如今你这么关心我，又是想要什么呢？”

“那些我都解释过了，真的都是意外，不是我有心想要害你的。”白予霖捂住脸，声音满含悔恨。

“无所谓，我说过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我原谅你，但是也不会再和你有一点关系。无论你做什么事情，都毫无意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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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，”白予霖有些不甘心，“为什么不信我呢？谢仪，他不喜欢你。”

“你想说你才是喜欢我的那个人吗？”

赵衡倾身过来，黑漆漆的眼睛隔着走廊盯着对面有些难堪的人，说出的话却无比残忍：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，谢仪他不喜欢我，你才是喜欢我的那个人，是吗？”他轻声说道，语调温和一如既往，“我们都很清楚，你喜欢我，也同样喜欢我的权势地位。甚至可以这么说，因为我是赵氏的长子，你更喜欢我了，对吗？”

白予霖从没想过在喜欢的人面前被扒皮扒得这么干净，他习惯用柔软的外表掩盖冷漠的内心，体贴的言语矫饰阴暗的目的，而面前这个人早就把他看透了。

“你当年选择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是那些人中家境最好的。我曾经没有质疑过你是因为，你确实有那么几分真心，但也就那么几分而已。如今恐怕也丝毫不剩了吧。”

不是这样的，他真的喜欢赵衡。白予霖扪心自问，他确实是喜欢赵衡的，但如果赵衡不是赵氏的公子，他看都不会看一眼。常年伪装自己，他其实早就忘了真心是什么，真心对他来说也不重要，至少没有权势地位重要。那有什么错呢？谁不是这样？

“你如今恋恋不舍，不过是因为觉得我还有几分旧情，也就有几分可供利用的机会，而且我当年确实被你得手了，不是吗？”

他年少家道中落，被人嘲笑的日子过够了，不想再回到之前任人践踏的境况。赵衡，是唯一没有看不起他的人，他会冲他好看地笑，帮他出头。这么多年来，赵衡是唯一没有欺负过他、也没有从他这里抢走东西的人。相反，他给予过自己很多及时的帮助和甜蜜的回忆。如果没有赵衡，他的日子要过得更苦。